作者 主题: 第一次团战报4.14  (阅读 434 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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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 alush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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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团战报4.14
« 于: 2017-04-27, 周四 11:40:01 »
FF口胡团 第一次战报

主要记录人: @Aglar

时间:2017.4.14



以下正文

*     *     *



山之都的冒险者协会位于基础层的神殿骑士团总部边,没几步路就是城内最大的平民酒馆忘忧骑士亭。等待被召集的人们聚集在冒险者公会的大厅里,偶尔听到老资历的一些冒险者口沫横飞的说着这里曾经如何的闭塞,对外人充满了敌意,以及三年前的对龙战争。

战争结束后,新就任的上议长艾默里克阁下签署了与冒险者行会的诸多合作条款,而行会也对愿意远赴北方之地的人们给予了诸多便利。在财富与声名的诱惑下,尽管这些关于仇恨与封闭的故事是如此的难以想象,新近来到伊修嘉德的冒险者们也毫无恐惧之意。在这样的境况下,我接到了分协会会长德利约罗的召令。

话说回来,我这样浪荡怠惰的人会被老德利约罗注意到,并选拔入这次的任务,也是很奇特就是了。

思及此我不仅打量被召集在此的同伴,六个陌生人面面相觑,用眼神挖着对方斗篷下的武器。气氛很是僵硬了一会,只有炼金术师愉快地拨弄着自己的瓶瓶罐罐,那些器皿在他口袋中发出清脆的响声。对面的精灵尴尬地轻咳一声,对我们露出微笑。

“唔,在下是齐仲的信仰者,流浪的法师卡尔,因为怀着对生命的无常与好奇成为了冒险者,希望能有一段愉快而难忘的旅程,能老时回味。”他的声韵优美,温文愉快的眸子闪着鎏金的光泽。我可能会喜欢他,如果刚才他没有在偷瞥我塞着匕首的靴子的话。

卡尔的主动打开了局面,其他人也纷纷开口。栗色头发的安德里亚斯是个矜持的精灵男子,流浪剑士格林威尔抱怨着气候寒冷,伊利亚斯声称为寻找稀有材料而来,小个子的人类笑眯眯地说希望能有份轻松点的活计。让人有些在意的是缩在椅子上的蒙面者,他身量不高,当目光汇集于他时,蒙面者轻轻咋舌:

“塔伦,来自……”他顿了一下,“叫我塔伦。”

正当我思考要不要来一杯缓解气氛的时候——你看,酒总是好的——来传唤的引导员为我们解了围。老德利约罗是位年长的棕发精灵,肃穆的神色总令人们生出几分尊敬。

法师娴熟地接下了交涉的任务:“日安,尊敬的长者。”他拘谨地行礼,“请问这次委托的内容是?”

“各位想必知道,在战争结束后,伊修加德改革成了上下两会的共和制度,上议长艾默里克阁下更是非常积极推动我们冒险者公会在伊修加德的发展,因此我们也希望能够竭尽所能的给予这份信任回报。你们都是从诸多新手中脱颖而出的佼佼者,我希望你们可以顺利完成他们的这次委托。”

德利约罗从文件中抽出一封开封的信,凝结的红蜡油上印着独角兽的轮廓——福尔唐的家徽。信纸厚实光滑,价格昂贵。卡尔打开信,示意其他人环绕着阅读。

伊修嘉德与外界分隔已久,精灵们惯用的语法与拼写都还残留着古代语的影响,如我这样从小和人类混大的半精灵,只能勉强看懂是博物馆某位老爷发来的考古委托,似乎还有人失踪。显然纯血精灵也遇到了困难。安德里亚斯眯起眼发问:“是什么?”

“唔,考古,”卡尔盯着信纸,脱口而出:“养鸟的那个福尔唐?”

“哪里?”我有点头疼。

“地下么?”放弃挤过来的塔伦问。

“不是,要去浮岛。”格林威尔拼写着那个单词,而小个子的声调忽然有些变了:“你是说天上?”

房间里一时乱起来,每个人都在关心自己的问题,对身边的人发表意见。

“这支考古队伍去了多久?”卡尔追问,“调查到什么样的程度就算我们完成任务了呢?”

“消失了多少人?他们去浮岛考察什么样的遗迹?”伊利亚斯举手。

“请问浮岛上有什么我们可以利用的设施或营地吗?”

“能在那里补给么?”

吵闹令德利约罗蹙起眉头。一周前出发的考古队音讯全无,协会不得不派出我们去探索发生的事由,并找到失踪者。云海附近的基地虽然可以提供补给,但因为事务缠身不一定能分出人手。先前的考古队留下的营地可以交由我们使用。

“有一个需要注意的,那边有灵电气候,如同暴风雪一般恐怖,伴随着狂风和肆虐的灵电,要注意,碰到这样的情况就躲在建筑物里最为安全。”年长的精灵提醒道,再询问下去,也只能得到去找博物馆馆长福尔唐阁下的回复。

“唔,看来具体的问题还需要去询问福尔唐本人了。”卡尔笑笑。

“请你加上先生……”老会长无可奈何地下了逐客令。

……甚至没有告诉我们福尔唐在哪里。

 

博物馆在上层区的占星台附近,临近飞空艇停机坪,为了尽快赶到,我们抄近路穿过云雾街。时近正午,基础层的阳光依然不算强烈,但被洁净的石板路反照,也有几分刺眼。塔伦寻得了庇荫的地方,其他人则快步走过宽大的大理石台阶,登上砥柱层。

要找到博物馆轻而易举,它是那种你绝对不想进去的昂贵建筑,大门紧闭,高耸庄严,宽大的玻璃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将周围的旧建筑都衬得黯然失色。两名穿着锁子甲的福尔唐骑兵叉着腰左右观察着,监视着行走于附近商人,酒贩以及其他居住在上城区的人。

“看起来可真气派!”安德里亚斯高声赞美。

门口的卫兵也和他们的主子一样,冷淡的不得了,当被问及是否有人惹事的时候,直接略过了发问的伊利亚斯。好在卡尔递上的证件打消了疑虑,让我们这些衣着格格不入的冒险者得以进入。

由于刚建成不久,加上价格高昂的养护,博物馆的枫木地板光可鉴人,空气里混合着亚麻籽油和旧书特有的味道,阳光从阳台和天顶照射下来。学者打扮的人在书架间穿行讨论,而站在最中央,高个子的黑发男人,应当就是那位前福尔唐伯爵了

考察队于一周前出发,目标是探索翻雾云海西边的一座无名小岛,与大部分云海建筑高耸如云的特点刚好相反,这是一座地下遗迹。(塔伦和安德里亚斯突然雀跃起来)考察队成员五人,队长持有与总部联系的通讯贝,但是自三天前起,就音讯全无。附近的骑兵分不出人手,只传来消息说蛮族与龙类都没有异动。为了尽快找到失去联络的队员,老福尔唐委托了协会。通讯贝及一切通关文件都已经备好,由卡尔保管。

意外的是,飞空艇码头很冷清。日至正午,阳光灿烂,但码头并没有什么游人,大小飞空艇停泊在各自的港位,紧锁入口,显然没有船员值守。零星走过的士兵却增加了一倍,警惕地打量着我们这些异邦人。

检查证件的卫兵们声称,因为一周前开始于翻雾云海和库尔扎斯西部高地活跃的红雀空贼团的威胁,神殿骑士团加强了出入关口的管控,而自今天凌晨起的戒严令让我们的普通离境证明变成了一张废纸。

卫兵的话在队伍里激起了一阵抱怨,“当兵的。”塔伦唾道。心怀不满的我们只得再度赶往神殿骑士团总部。

显然戒严令开始得突然,希望获得官方旅行许可证的数十名申请者挤满了这座用宽厚的大理石修建的建筑,书记官们不紧不慢地检查着队伍里的每一个申请者并核对他们的生意信息。熟悉的场景令我想起梅尔凡海关,即使发生了颇多冲突,而且我相信海关总署的各位绝对不想再见到我,我依旧怀念那段生活。

书记官是个有点阴郁的精灵男子,在审查过行会的身份证明后,他抬眼看了下后面排的长龙,压低了声音:“玛维乌斯·吉奥芬奇长官想把这东西交给适当的人。”他说着,将一封信滑进卡尔长袍的袖子里。这一切做得很小心,周围人沉溺于自己的抱怨中,无人察觉。

他对我们眨眨眼睛,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表情,提高嗓门说道:“各位的委托我们收到了,证件办完后我们会联系你们的,请留下你们的联系地址。”

于我而言,信的出现让事情变得更加神秘,脱离掌控,很显然其他人有着不同的看法。德利约罗怀疑我们作为一支精锐队伍的能力,但在内讧和找麻烦上,称我的同伴们为精英绝对是实至名归的。卡尔生性谨慎,直到我们聚集到行会提供的临时住所,关紧门窗后,才小心地往衣袋里摸索,“我是放在了……这里?”他露出迷惑的神色。

看着卡尔手忙脚乱寻找那封信的时候,头顶一声很轻的咔哒声吸引了精灵们的注意。

“塔伦!”卡尔看起来好气又好笑。蒙着脸的小个子从上铺探出头,信封从他纤细的手指间露出白色一角:“在。”

法师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语气温和:“下来,大家一起看信吧。”

塔伦抽出信纸飞快地浏览一遍,递给了没好气的法师。

那是一封来自现在的神殿骑士团总书记长玛维乌斯·吉奥芬奇的邀请函,时间是今天晚上,吉奥芬奇本人的府邸。

哦,这可真是有趣。

“看来要拿到证明必须去一趟这里了,”卡尔沉吟,“大家怎么看?”

“我和你一起。”我说。

“我也要去,总觉得我们像是被故意拦住了”伊利亚斯跟进道。

塔伦沉默了片刻反问:“你怎么看?”

“我觉得可以都去,但最好做好战斗的准备,鬼知道我们会经历什么。”卡尔思考着,无意识地用手指梳理过银亮的头发,“塔伦可以进去后找个由头四处晃晃。”

小个子的声音骤然亮起来:“好呀。”

在卡尔的提议下(以及塔伦锲而不舍地泼冷水下),我们联系了福尔唐馆长,法师聊过通讯贝后有些忧虑:“福尔唐和玛维乌斯·吉奥芬奇似乎不太对付。”

“我们晚上要做好准备。”

各自整理了武器与行李后时间尚早,塔伦拖着伊利亚斯悄没声地出去了。卡尔与格林威尔商议出门向路人打探情报,我同法师与圣武士一道下了楼,向行会的服务生租赁礼服。并趁着他们出去,从柜台边上买杯酒喝。遗憾的是服务生对这两天的事情并不了解,伊修嘉德方面还没有下达过关于空贼团的委托。

迫近傍晚时卡尔与格林威尔先返回了,看神情显然颇有收获。

“所以,泽梅尔和福尔唐是世仇。”卡尔说,这个精灵漫不经心地敲着桌子,同我们整理获得的消息,“玛维乌斯是泽梅尔家族旁支的一员,泽梅尔伯爵欠了他父亲个大人情,只好为这个旁系兄弟张罗了现在的职位。他们家的佣人说伯爵不大喜欢玛维乌斯,他担心这个嚣张跋扈的旁系兄弟可能会陷入丑闻,毕竟玛维乌斯经常出入高端会所和戏院,那样的花销即使是贵族也不该负担得起的。”

“等他们两个回来,我们再商议行动的细节。”

 

好了……趁着时间还早我要补个觉,我要把探索笔记扔到塔伦床上,他和伊利亚斯溜出去还没回来,我可不想当个唠唠叨叨帮别人讲故事的吟游诗人。

话说回来,我不觉得那小子会守诺不去看前面其他人的手记。塔伦,如果你要记东西的时候偷看了这页,我要说,你斗篷左肩后面那个补丁太丑了。

 

别光说,伙计,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啊。——T. T.

 

*     *     *

 

“不,别问。”蹲在看守所狭小的黑屋子里,塔伦说。

房间太狭小了,以至于他们差不多只能紧挨着挤在房间的一角,才能稍稍避开散发着臭气、衣衫褴褛的醉汉。矮个子蜷着背,紧贴着墙壁,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在这里凑合一宿。

他固执地用斗篷遮着脸,除了一对红眼睛和一点漆黑皮肤,几乎看不出什么端倪。

“嗨。”术士抗议,“这可不是我造成的。”

塔伦的声音从遮脸的面罩中挤出来:“是我的错。”

他回答得太过直接,伊利亚斯反而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算了。”

他们原本只是打算到神殿骑士团再看一眼。塔伦不相信士兵和军队,也不见得多信赖一同出行的伙伴,这一点只要看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了。伊利亚斯毫不怀疑只要有必要他会丢下其他人独自逃生,尽管看他站在人群熙攘的骑士团大厅里啃着指节的模样倒很无辜似的。

警惕的士兵首先询问了他们,但这不是麻烦的起源。他们跟上了一名拿到通行证的贵族,男人带着天生而来的傲慢和漫不经心走过他们身边。塔伦立刻跟了上去,伊利亚斯也没有落后,事情到这里本来一切顺利。“我们就看看。”小矮个说,但就他刚才随手掏了卡尔口袋的臭毛病而言,这句看看或许并非如表面上那么单纯。伊利亚斯想追问,但又忍了下来。

还有时间。

然后塔伦就一脚踩空,发出巨大的响声从神殿骑士团的台阶上滚了下去。

伊利亚斯瞬间脑袋里一片空白。

所有人都听到声音看向他们,包括那名被他们跟踪的贵族。

“你们跟踪我!”他愤怒地喊了一声,一把抓起坐在地上似乎被摔得昏头昏脑的塔伦。

然后他们就在这里了。

愤怒的贵族控告他们偷窃,但既没有证据,他本人也没有任何损失。在神殿骑士团的士兵面前这个控告自然不了了之,取而代之的,则是他们在人群中制造混乱的惩罚。

“不知道他们得到消息会不会来想想办法,难道我们还真的要在这里住上一宿么?”

术师感叹着,盘起两条腿。

盔甲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抬起头,正看到士兵站在门外:“你们俩。”

他勾了勾手指,“出来吧,有人来接你们了。”
who am I and who you a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