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主题: [小说]黑连枷  (阅读 4112 次)

副标题: 根据同名团Log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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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黑连枷
« 于: 2007-07-09, 周一 08:45:09 »
  本文根据同名团Log改编。所有相关纪录均在苹果园-青蛙王朝分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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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I

  Part I

  我低头,看自己脱下来盖在身上的白袍。袍子洗的次数有些多了,连胸口那黑色连枷标记都有些褪色。
  我便想,该是时候去次德侬镇的裁缝铺了。那老头赖了我好多个月的保护税,要他做件新袍子来抵债,他恐怕连高兴都来不及。
  周围环绕着粗人们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叹口气翻过身继续假寐。
  我,却也是个粗人。
  若有更好的选择,谁会加入黑连枷修士会呢?我摇头苦笑。
  其实大多数人,都是来讨口饭吃的。
  我面前不到五英尺的地方,还没点着的干柴在篝火堆烧灼下弯曲发黑,开始发出劈啪作响声。这柴像极了大统领对局势描绘的形容——修士会虽然一时风光,风险却也从来没有远离过我们。
  而我们要做的便是从火堆中把那没着的干柴拿出来,“不应该冒险让他们对我们全面开战。”唔唔,你看这便是大统领的原话,我连一个字都没有记错。
  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This is a hard way to earn a living.
  如果换作我便会说:谁都他妈的不容易啊。

  我的脑子不太好使,但记性却还不错。我便还记得几天前那个出发的早上,大统领阁下在蒂涅茨修道院大厅里把任务介绍信交给了我们队长的时候,我就站在队长身后。
  关于队长这个人有很多传言。比如某条传言说他是某个贵族的儿子,被老爸丢到这里来见习。他性格和他传说中的老爸一样,都很铁血也都很狡诈。这便证明了这条传言正确的可能性很大。
  大统领雄浑的声音回荡在大厅里。
  “王后是个秉性纯良的人。她曾经说过,只要她一息尚存,就不愿意看见国土中生灵涂炭的情景。”
  “所以吾遣汝等为使节,将一个纯银的摇篮送去国都为贺礼。”
  随后便是队长低沉的答应声。
  “自当从命。”
  很简洁很酷Man的回答,是我喜欢的风格。这大概也是他为什么当队长的原因吧。
  于是我们便备马出发上路了。

  按着地图我们一行往首都方向而去。马队驰骋在官道大路上,马蹄铁踩出规律的清脆蹄声,听起来很有节奏感。
  这次执行任务的小队自队长以下共有五个成员。副队长我们都喊他森珀。传言他是修士会首席法师的学徒。你看,我又要说传言了。但你要知道,就算是在小队里,没有传言也没有背景的小人物——比如我——便也是当不上个小官的。
  副队长非常讨厌别人的废话,特别是我们在作战中说的废话。而我们这些出身低下的家伙只能用特多的废话来打发无聊的时间,所以便老是被副队长给训斥。
  我视线越过身边的副队长,看远处景色。
  路两旁是一片种着各种谷物的田野。风儿时时把那海洋般一大片碧绿的谷物吹得怄下身子。毛莫花的蓝色花冠,淡红色的野罂粟,像天际的星星似的闪耀着。
  这对没进修士会前在城里讨生活的我来说,无疑是少见的美景,于是我便闭上了嘴欣赏风景。
  但几天过去后,景象渐渐开始变得荒凉起来,行人也变得稀少,良田被沼泽和树林所取代。日落时分,森林里听得见长角野牛和野牛的吼叫声,到了夜里,又可以看见狼的眼睛在浓密的榛果树后面闪烁。
  终于,无事可干的我又忍不住废话起来:“头儿,我说这个地方看上去好像没有刚出城那么安全。”
  左边立即传来了副队长冷冷的声音:“不用你说,长着眼睛的都看出来了。”
  我伸了伸脖子,决定再多说一句便狠狠打自己一顿耳光。没有记错的话,这是我第六百二十一次做这个决定。
  我却没打过自己一次耳光,毕竟我没有笨到那种地步。

  Part II

  暗夜无边。
  营地的篝火终于席卷了那段已经烧焦的木柴。红色火苗跳动着翻滚着,庆贺着自己的胜利。那柴不甘心地爆发出亮黄色的光芒。笔直冲起的火焰便有些刺眼了,我知道这大概已是这片柴火最后的抵抗了。
  睡意终于袭来,我再次调了个身,准备用被子蒙住头睡到大天亮。
  无奈,今夜注定无眠。
  “夜袭!”那是队长的声音,全然没有了性感的低沉,而是尖厉到刺耳。我扔开被子翻身刚爬起来,便看到篝火堆那头的蛮子早蹦起来冲向了林子深处。
  蛮子的大名叫作拉尔曼,但小队里都喊他“蛮子”。
  其实我是很好奇为什么一个行事混乱的蛮子居然也能混进我们海克斯托修士会——特别是根本没有传言的他——我相信所有的,不,至少大部分的人都会对这点感到奇怪。
  时间长了,蛮子也感受到了别人疑惑的眼光。
  为了证明自己有入会的资格,他一直逢人便宣称自己是受过正规战士训练的。但从本人口中出来的传言注定不被人相信。没错,大家都不相信他说的话,但也没有人会和一个时常喝醉寻衅的家伙起争论。况且,能制住醉酒时分那个家伙蛮力的人连整个队里都根本没几个。
  “哇,好大一只鸟!”才一瞬间,蛮子特有粗声粗气的语调便已经离篝火有了段距离。
  其实我想说,我和蛮子关系还是很好的,我们有很多的共同点。
  ——比如作战时,源源不断的废话。
  
  “少说废话!赶紧杀。”队长的语调里已经带有痛苦的喉音。我抬头,借着火光看逼近的怪物。那是一只披着厚重毛皮的怪熊,却长了一只夜枭的头。这东西应该是很厉害,我便听说过这种怪熊曾经让另一个小队挂了个两个兄弟。
  队长的头盔竟然凹下去好大一块,我想队长自己定然不会干这种很傻的事情。那便是这个怪物的杰作了。
  我很是佩服我们队长的硬气,我想换作是我挨这么一下,那估计只会躺在地上抽搐了,然而他居然像没事一般。
  当然像没事一般,并不代表真的没有事。我小心地跳过趴在地上捏着猪油瞄准怪物的法师队副,拿出我珍藏的“治疗轻伤”魔杖,往队长头上伤处点去。
  或许是触着了伤处,队长痛呼一声。他回头瞥了一眼,看到是我,刚准备脱口而出的粗话便成了冷哼声。
  我耸耸肩表示无辜。没有办法,治病便还被人骂,这就是我们牧师最常见的待遇。
  趁着队长和蛮子与怪物搏斗时,我回头看了篝火堆一眼。我记得我好像还忘了介绍一个人。
  回头后我就知道了,队长虽猛,但我最佩服的人便还是芒。
  这个来自农村长满大胡子的庶民,大家躺下后最早打呼噜的便是他。
  现在离他不到十尺地方已经混战成一片,杀喊声和惨呼声都惊起了林子里的飞鸟。
  但那家伙,居•然•还•在•睡。
  
  我弯腰捡起小土块便准备丢那家伙。没想到在我出手前,他终于醒了。
  而此时队副法师那块猪油已经化作了大片油腻,让怪熊的脚步踉跄起来。
  芒应该是看到了这点,于是他便想到了从背后偷袭那怪物。
  其实被夜袭一方最大的不利点,便是刚从睡梦中爬起来的家伙肯定动作不会麻利到何处去。
  满脸胡子的芒摸着连枷,试图挣脱缠在脚下的睡袋,便差点一跤摔倒。他那把连枷扫到了篝火堆,把几根柴火扫了出来。胡子芒骂了句粗话,稳住自己身子,然后便脚步沉重地往怪物另一侧绕去。
  作响的火星乱飞出去,再加上他跑步时铁靴子咚咚的声音,所有的队友和怪物都停下动作,朝这边看了过来。
  我捂住眼睛,不想看着这试图偷袭的家伙被有准备的怪物愤怒扇飞出去时候的惨状。
  
  Part III

  事实的存在从不会因为个人意志而改变。
  这句话是哪位贤者说的我早忘了。但我却知道这绝对是很正确的。
  我放下捂住眼睛的手,便看见胡子芒背靠在一颗树上。这树离了怪物十尺有余。树下新鲜的落叶堆,当然还有芒头盔上肩上袍子上的落叶都显示了刚才他和大树亲密接触的程度有多深。
  芒虽然勉强立着。但五官都因为刚才怪熊的重击冒出了血。我叹口气,绕过树晃过朝我探爪的怪物,奔他而去,带着我的轻疗杖。
  很多人都以为强着如云的修士会中牧师是最混饭吃的职业。就算战斗时刻,也只要先祈祷然后施展“群牛之力”,再接下来便是能很悠闲地看着野牛般的队友冲上前去挥刀砍人。若某头野牛遇到了厉害的斗牛士,上前用根会发白色光芒的小棒子捅下牛,那牛便能起死回生焕发青春魅力。一句话总结下,这个职业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我要说,这便小看我们牧师了。
  真正的行家都知道有这么句话:神力罕有亦可有,身手难求不可求啊。

  关于我的身手和入会两件事之间的联系,这话说来便长了。
  入修士会前,我还只是个街上卖肉的。每天手里拿着刀切猪肉剔猪骨剁肉酱陪笑脸不算,还要时不时和小混混以及后来的修士会同事们发生些冲突矛盾什么的。当然,其实生活总是艰辛如此。
  便有一天,我又拿着杀猪刀在街中央傲视群混。起因自然还是他们又一次过来蹭肉吃。要知道这个月我已经给过他们老大五十斤“保护肉”了。随后半天混战中,凭着我的矫健身手,我虽然没有放倒几个混混,身上却只带了些擦伤。
  随后,我便听到有个老头子的声音在边上响起。他说了很简单两个字:“奇才。”
  那老头穿了件绣黑连枷的白色袍子,这我是常看到的。但那袍子上面连枷的数量居然有四把,这便是我第一次看到的了。
  于是混混们被老头的袍子震慑住,随即发一声喊便四散逃去。听邻居说从此他们不再光临这个菜场。
  另一个结果是,我却穿上了和老头一样的白袍子,当然胸前只有一把黑连枷,而且每天吃饭前得默念好多遍“海克斯托真伟大”之类的箴言。
  
  废话了这么多,便是为了说明其实牧师的技术含量在于脚下步伐的灵活性。
  我曾听说过,当修士会的牧师得先经过舞步培训。当时我以为这又是个嘲笑修士会众的笑话。很多老百姓在四周没有白袍子出现的时候,往往一边说着这个笑话还一边模仿着滑稽的舞蹈动作。
  嘭嚓嚓,嘭嚓嚓。啊呀,我的脚扭了。哎呀,我的腰闪了。
  当时我很没良心地站在一边狂笑着。周围的老百姓个个和我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他们在借此发泄对修士会的憎恨,
  但没有想到的是,我他妈居然有天也会真的搂着个男人,在乐队的伴奏下开始训练自己的步伐。
  忘了说,修士会大厅边上一墙之隔有个贵族舞厅。我倒是常看到很多贵妇们穿着暴露的衣着去那里跳舞。每当隔壁舞曲响起时,我便会麻木地看着我的舞伴朝我走来。
  然后,我开始带着一个散发着狐臭的男人转四个小时的圈子,直到狐臭和头晕让我忍不住吐出来为止。
  绣了四个黑连枷的白袍子老头往往在最前头的指挥台上,拿着他那根指挥棒挥舞着,脸上露出淫荡的笑容。
  那时候的我,总有把他的酒糟鼻彻底捏烂的冲动。我会想若当时没有遇到这个家伙,现在卖卖肉却也是不错。
 
没有达到滥强的本事,但却有颗追求滥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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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黑连枷
« 回帖 #1 于: 2007-07-12, 周四 00:07:37 »
  Part IV

  话说回来,痛恨管痛恨,练好步伐这项本事却还真有用。
  我离着芒很远,当中还隔着两棵参天大树,但身穿中甲的我却在六秒内赶到了。
  这六秒便很重要。因为治疗棒子刚捅上了芒的时候,我随意观察了下局势,便发觉另一边那头蛮子又被怪熊抓得混身冒血,颇有肚裂肠断之虞。
  于是我很愤怒地吼出了句话:“丫的回去每人给我二百金币!”
  喊完这句话,我便丢下活力重现的芒,再次展现自己优美的步伐,朝蛮子奔去。
  我便来回飞跑在整个战场上。每用棒子捅一次那三个拿着刀剑连枷打得正欢的家伙,我就心里默默数一下。
  一下是十五个金币,还得加上跑腿费,这钱我非要回来不可。
  后来空闲时我偷偷花了半小时一算,如果蛮子和芒每人给我二百,队长打个折给一百,队副照例会有花样赖钱,这样我便有了五百金币。去掉消耗的魔杖法术,我大概还能赚上个三百五十个金币。
  这已经是一笔不小的钱了。收保护费要收上一个礼拜才能拿到。

  终于那熊像一袋竖立却没有人扶的苹果般,轰然倒在地上。
  所有其他人都满怀希望地上前察看,然后不约而同地咒骂起来——那怪物身上便是丝毫没有可以拿去换钱的东西——连皮毛的质地居然也很烂,加上一大堆刀痕剑创,送人都嫌破。
  咒骂声低下去后是死寂般的沉默。我拿出几张纸,耐心等待着。
  现在他们都激动过了,也都憧憬过了,也都失望过了。当所有的情绪消失后,伤口处的疼痛便占据了第一位。
  于是他们就算都死瞪着我,嘴里还不干不净,却也不得不在“医疗服务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当然蛮子我只让他按个手印便完事了。没有人会为了省那两百金币而整晚上忍痛睡不好,况且明天还得赶路。
  治疗好所有伤员,我便把宝贝棒子仔细擦拭了放在怀里。
  我把那些协议也收好了,然后藏在背包最底层。
  背包里早已经是厚厚的一叠。这年头,拖欠牧师工资是最通常不过的事情了。
  队副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做完所有事情。我还是没能收着他半个铜板,毕竟他连手上的老茧皮都没有擦掉一层。
  如此激烈的战斗中,他不是悠闲地趴在地上捏猪油,便是象征性用那把从来没准头的弓装模作样瞄准怪物——那一箭却还差点射中了前面的队长——相比而言,同样是靠法术吃饭的,我已经来回跑出了一身臭汗。
  区别真是太大了。

  其实队副那箭真中了也有好处,我便可以给队长少打点折多收点钱。我回到自己睡袋里,躺下来让自己的想法继续天马行空。刚才那些好不容易来的睡意早就消失得干干净净。
  我想起来那白袍子老头和我之间便还有些故事。
  当时我正式入会时他问我想干些什么活。我说我自己原是个剁肉的,应该还有些力气。于是他带我去修士会里的竞技场。刚进门我便看到一个半兽人和矮人在互相角力,每个人的胳臂都比我的大腿还要粗很多,我便打了退堂鼓。
  然后我觉得自己的身手训练下或许可以当个侦察的探马,因为我记得那些家伙们腰间总挎着两把弯刀,看上去还蛮威风的样子。
  随后我便因为这个念头被老头大骂没有出息。他告诉我那些家伙除了看上去威风外便什么本事都没有。我反问他怎么知道,他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然后说了句话:“你以后自己用用双武器便知道了。”我听旁人说他打过的仗比我打过的架还多,所以还是忍住了去当探马的冲动。
  我也定然不会当法师,我连地摊小报都喜欢听别人大声读而不是自己买张来看,又怎么会去研究如同天书的法术咒文。
  那么看来便只有牧师一条路可走了。
  现在回过头去看,老头绝对是故意把我引上牧师这条路的。可我当时什么都不懂又怎么来选择。再说就算到了如今,我算是懂了些东西,难道便能够自己选择道路了么。
  想到这里我颇有点意兴阑珊,不打算去考虑更多的事。我便把枕头挪了个位置,准备再睡一觉。
  枕头底下有个东西,我拿出来一看却是段熄掉的柴火,应该是刚才打斗时,被芒的连枷扫出来的。
  其实人生就像柴火。被烧掉也好,被弄出来熄掉也好。柴火自己是没有选择的。
« 上次编辑: 2007-07-12, 周四 22:44:54 由 mistmoor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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